过年时段里,我瞅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群发的“新年快乐”,猛地发觉自身连点开予以回复的意愿都不存在。屏幕右上角的电量一格一格地向下降低,那细微的跳动声音仿佛在客厅之中展现得格外明晰。并非是没有人进行联系,而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挑选了一同“闭麦”,这般安静,反而能够让人品味出些许真实的意趣。
群聊的静默比抢红包还快
老同学群里,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除夕上午十一点,那是个拼手气红包,一分钱要分给三十个人去抢。此后三天,没人说话,连个表情包都没人发。亲戚群稍微热闹些,然而拼手速抢完那几十块红包后,也很快陷入沉寂。朋友圈更是冷清,大部分人开启了三天可见,我往下滑了两下,便看到了去年中秋的动态。这种静,比任何热闹都来得真实。
城市生活把人切成单粒
腊月初二十八日,堂弟于家族群中呼喊“初四老地方火锅”,我注视那行字足有半分钟之久,最终还是决定退群,并非针对堂弟,而是对后续那套流程太过熟知:碰面时彼此递烟,拐弯抹角地探听工资,饭桌上无话找话,最后还得拍摄合照修图发至朋友圈,整个过程完毕,脑袋比连续上班五天还要胀痛。城市早就让人变成单粒,恰似地铁早高峰时挤成沙丁鱼罐头,春节不过是换处地方继续当罐头。

代际之间的社交货币不通
我妈妈待在厨房的时候,与此同时一边包着饺子、一边嘴里念叨着说你。张阿姨她儿子都结婚了,你小时候的时候还吃过人家的喜糖。我窝在沙发上,嘴里嗯嗯啊哈地,只是应付着,然而心里所思考的是那块喜糖,其实我早就吐进了二千禧这一年之前的垃圾桶里了。她积攒了一辈子的份子钱以及人情债务,到了我这里的时候,却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种东西,那就是独处使用的额度。心理学家称呼这叫做社交宿醉,我用大白话去翻译那便是手机电量仅仅足够自己开机的了,要是再强行去社交,结果就是直接关机。
数字隐身反而让人踏实
在春节那段日子里,微信运动的步数每天固定维持在四十二步,点赞的数量是零,然而我瞅着这样些数字,反倒感觉心里安稳。这样的数字隐匿状态,恰似披上了一件隐形的披风,将所有那些人想问你“过得是否安好”的审视全都阻挡在外面。在这个假期真正与我有联系的,仅仅就只有外卖配送员以及10086发来的短信。它们一个招呼我下楼去取酸菜鱼,另一个祝愿我手机里的余额充裕。这般的交流多棒呀,既简洁又有效率,不备着打探他人情况,也不询问你工资有没有上涨。

不打扰是最后的滤镜
初三的夜里,十一点的时候,初中时候的同桌,突然私聊发过来一条消息,问:“出来放烟花?”我盯着那行字,愣神了,想起十五年前,他借了我半块橡皮,一直都没还。最后,我回了两个字“感冒了”,其实那个时候,人正站在阳台上,看着对面楼的小孩,拿着电子鞭炮,在空中画圈。红光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给沉默的夜空点赞。那一刻,突然明白,不是情分分散了,是大家都学会了不打扰,把彼此留在最好看的滤镜里。
冷清是把你是谁剥出来的刀
有时很冷清,它极为诚实,将“你是谁”这一问题,从“你认识谁”那一堆人际关系里,强力地拎出。我擦完最后一个砂糖桔,把桔子皮丢进干垃圾桶,随手拿起手机,把通讯录删到仅余66个人。删完之后未见空虚,反倒如同给用了三年的手机褪去一件紧身衣般,内存增大,呼吸都变得顺畅了。成年人最后的体面,大概便是可把热闹调成静音模式。
你今年春节,是主动调的静音,还是被动没信号?